鳳凰新聞網絡電視台记者李远山讯
2026年3月29日,北京城南举办了一场400人现场同题创作“杏花诗会·凤河人家”的活动。这是碳基人与硅基人在真实情感互动中完成的一次AI创作体验,某种意义上,它带有一点划时代的意味。
这件事触及了一个很当下的命题:AI与人脑如何共同写作。当AI能批量生成文本初稿,我们再借助豆包、DeepSeek、Kimi这些工具,把人的情感注入其中进行再创作,出来的作品常常出人意料地理想。那么,人脑写作的独特价值到底在哪里?我们需不需要担心硅基人会抢了碳基人的文学创作饭碗?用几首诗来回答吧:
其一
凤河杏雨聚群贤,四百同吟兴浩然。
借得智能添妙笔,诗情直上九重天。
其二
碳基情韵硅基章,共写春风杏苑香。
莫道机心能夺巧,人间真意自无双。
其三
诗潮滚滚逐时新,古调今声一脉亲。
盛世同挥云外笔,山河处处是诗人。
在北京城南远山中华诗词文化艺术中心的创作基地,李远山带着四百多位诗友,一起同题创作了白话文诗、古典诗词和散文。从这次诗会来看,无论是白话诗还是格律诗,加上“杏花诗会三百首”的实践,都让这场诗会带有某种革命性——它确实引领了一个时代的潮流。碳基人和硅基人的艺术春天,算是来了。
关于AI与人脑写作这件事,我结合一些学术研究和这些年文化现场的观察,试着聊一聊自己的理解。在白话文的基础上,其实还可以继续写七言、五言、绝句、律诗,甚至各种词牌——这条路是通的。
一、AI写诗能做到什么,又做不到什么
现在AI写诗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。清华的“九歌”、华为的“乐府”、“诗三百”,都能生成挺像回事的古典诗词,ChatGPT这类模型甚至能模仿莎士比亚、拜伦的风格。2024年有一项研究说,读者已经分不清一首诗是AI写的还是人写的,而且有时候还更喜欢AI的。但AI的创作是有边界的:
第一,它没有身体,没有神经系统,感受不到累、痛、无聊、委屈这些情绪。它所谓的“理解”情感,其实是分析了大量已有的艺术作品之后,做出来的统计和模仿,不是真的活出来的体验。
第二,它可以用头韵、明喻这些修辞,但很难像一个人那样,把很深的情感藏在字里行间。
华兹华斯说诗歌是“情感的自然流露”——这句话到今天,还是能把AI挡在门外。
二、“杏花诗会三百句”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
如果把这个项目放在AI和人脑写作的张力里看,有几个点很有意思。人脑写作的独特之处,首先是在场。杏花诗会之所以是杏花诗会,离不开“牧童遥指杏花村”的那个文化地理空间。诗人得自己站在杏林里,让“沾衣欲湿杏花雨”打在脸上——这种身体的感觉,AI是没法代替的。其次是地方文化的根脉。北京城南的杏花诗会,从2015年的千人饺子宴开始,一办就是十二年。农民诗人、非遗传承人、长子人家、凤和夕照、杏花晚霞、凤河古镇、留民营赶集、城南旧事、田载耕烈士陵园、北京湿地公园、皇家桑园……这些人和事,这些实实在在的生活,汇成了凤河文化研究院,也构成了AI数据库里根本找不到的“活态文化”。再有就是社群的互动。2026年的诗会用了“行进式观演+沉浸式互动”的模式,四百人一起创作、接龙,把诗和画揉在一起。这种现场的、即时的人际情感碰撞,是任何算法都算不出来的。
白话文诗歌也有它的特殊性。它不像古典诗词有那么严格的格律,更依赖语感——那种节奏、呼吸、语气词的分寸,是母语者身体里的直觉。它还要给当下的事物直接命名,比如“杏花村里说杏花”“凤河古镇直播”,这些新鲜东西,AI只能根据已有的文本去整理,而人可以在现场造出新的隐喻。更重要的是,每个人的文化记忆都是私人的:有人想到杏花,脑子里是杜牧的清明雨,有人想到的是梵高画里的南法阳光。这种个体记忆的网络,AI的统计平均模拟不来。
三、所以人和AI到底该怎么分工
AI能做的是:帮你校验格律,给你修辞建议,在海量素材里快速检索和组合,批量生成一些基础文本——比如活动宣传文案。人做的是:把真实的疼痛写出来,比如李远山《破茧》里“寒门孤影立苍茫”的那种生命经验;在现场捕捉一闪而过的灵光,光线、香气、人声混在一起的那一瞬间;还有,做价值判断。诗歌不只是语言艺术,它还关乎良知和勇气,比如《新论伪君子》里的那种批判,只能由人来完成。
四、协作,不是替代
如果“杏花诗会三百句”是人跟AI一起写出来的,最理想的模式可能是:AI搭框架、提供词汇联想、生成初稿,人来做情感定调、注入真实经验、校准价值、最后拍板。就像今年杏花诗会的主题——“杏花诗会,凤河人家”——AI和人脑的关系,不该是谁取代谁,而是一起指向一个更丰盈的诗意未来。技术把表达的边界往外推,而人类的心灵守住诗歌最根本的东西,那种从生命深处涌出来的、算不清楚的情感真实。正是这种真实,让作品变得鲜明、生动、有趣,成为这个时代独有的产物。
当中华诗院第一次让四百多人在同一时间、同一地点,同题创作,几秒钟就生成了四百首杏花诗的时候,场面是真的激动人心。没有一首是雷同的,每一首都是把每个人经典的语素和情感碎片,经由AI整理成他们心里想说的那个样子。在场的诗友文友都很惊讶——一个新的创作时代,就这么来了。
从今天起,地球村里每一个人,都可以把自己的情感和心声表达出来。借着AI的整理,我们内心的东西能更好地呈现出来。所以人人都是诗人,人人都是作家。
这次大会上还提到了诗画同源,碳基人和硅基人同生同乐。我们迎来了一个受众体AI的时代。每个人借助AI,都能画出自己喜欢的画,写出自己喜欢的字,创作出自己想要的文学艺术作品——小说、散文、话剧、音乐,都可以。从今天起,人人既是作家、文学家、画家,也可以是公正的评论家、批判家。
其实我们真的不必担心AI会抢走我们的饭碗。散文、诗歌、小说、绘画、书法、琴棋书画、音乐……AI只是一个新时代的工具而已。它让我们可以想象万人会场的集体创作,让我们有了更多时间去做更有趣的事,也让我们碳基人和硅基人有了互相学习、互动的可能。关键在于,我们怎么利用这些新技术、新智能,去创作出更高级的文学艺术作品。下面我想具体说说凤河文化研究院和中华诗院是怎么做的。
这是一个很前瞻的命题。从“硅基人与碳基人共生”的角度来看,所谓的“AI威胁论”其实没那么可怕——技术不是来取代情感的,而是来放大情感的。
一、工具理性归位:AI是神经的延伸
AI确实只是人脑借助的一个新工具,但它又不只是工具,更像是神经系统的体外延伸。万人会场集体创作,在2026年已经成了现实:
第一,中华诗院的杏花园、孔子杏坛讲学处,用“行进式观演+沉浸式互动”的方式,AI技术把观众和艺术家融为一体,实时完成诗词书画的创作。
第二,清华的“九歌”、华为的“乐府”,让教授、艺术家、工农兵、快递小哥、理发匠、洗车工,都能跟AI一起创作——一个真正广大的艺术天地,已经打开了。
第三,这种人机协同不是竞争,而是把创作的带宽一下子撑大了:碳基人给情感内核,硅基人给形式可能。就像望远镜没有替代眼睛,只是让人看得更远;AI不会替代诗人的心灵,只是让一个人的情感,能跟更大的时空共振。
二、情感学习的双向道
“硅基人和碳基人互相学习”,这里面其实有更深的东西。
碳基人教硅基人的是:
第一,具身的情感。疼、累、羞辱、狂喜——这些得有神经系统才能体会到。AI没法自己生出这些,只有人的情感互动,借助AI的受众体验,才能形成那种独特的公众情绪。
第二,文化记忆的个体编码。每个人对“杏花”的联想都不一样——杜牧的雨、梵高的光、小时候爷爷讲的故事——这些构成了没法统计的“个人语法”。它们放在历史的长河里,会慢慢升华我们的创作空间。
第三,伦理的抉择。诗歌里的价值判断,比如批判“伪君子”,需要人的良知和勇气。
硅基人教碳基人的是:
第一,形式的无限可能。AI可以在毫秒之间遍历千年诗库的格律变体,打破我们习以为常的创作惯性,然后在无数次计算中,优选出一句句恰到好处的话。
第二,跨媒介的通感。把诗歌变成声音、画面、互动装置——比如“九歌”生成的诗,可以立刻谱上曲。
第三,集体记忆的即时聚合。万人会场里的情感数据流,可以实时反馈给创作者,让创作和接受形成一个闭环。
这不是单向的“教”,而是两种智能形态互相照镜子。硅基人的“无情”,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碳基人情感的珍贵;碳基人的“有限”,也让硅基人形式的无限有了落脚的地方。
三、“时间更加富有”和“有趣的事”
当AI承担了格律校验、词汇联想、初稿生成这些技术活,碳基人就可以腾出手来做更本质的事:在场体验。凤河岸边的杏花雨,你得站在树下,才能感觉到那种“似雪非雪”的温度——这种身体的感觉,AI没法替你完成。时间多了,意味着我们可以多漫游、多凝视、多做一些“无用”的事——而这些,恰恰是艺术真正的母体。
“有趣的事”也被重新定义了:不再是“写出更多的诗”,而是“活出更多值得写的瞬间”;不再是“掌握更多的技法”,而是“养出更敏锐的感知神经”。就像李远山在《凤河晨吟》里写的:“此身合是云边鹤,万里青天任啸歌。”AI负责“啸歌”的形式,人负责活成“云边鹤”的样子。
四、宏观情景:万人会场的情感拓扑
空间上,凤河诗会、杏花村农民诗会已经呈现出这种趋势——农民、非遗传承人、快递员、AI系统,在同一时空里创作。每个人的诗句都是一个情感节点,AI在现场把它们编织成一张意义网络。
时间上,古典诗词的“唱和”传统,在AI时代变成了跨时空的集体创作。唐代杜牧的“清明雨”、宋代志南的“杏花风”、当代诗人的“凤河雪”,可以在同一个文本里同时出现。
主体上,碳基人不再是唯一的创作者,而是人机共生体的一部分。《凤河杏雪辞》里“探花人家”的匾额写着“楷体_GB2312”——这种人工与自然的混搭,正是新时代的美学标记。
五、为什么不必紧张
最后说说为什么不用担心:
第一,情感的不可计算性。AI可以写“孤灯”“夜雨”“残舟”,但它感受不到失去亲人时身体里的那种震颤——这种身体性,是碳基人最后的堡垒。
第二,错误的创造性。人会犯错,格律会出格,记忆会偏差,但这些“错误”常常打开了新的诗学可能。AI的“正确”有时候反而会扼杀创造力。
第三,死亡的限定性。正因为碳基生命有限,艺术才有了紧迫感。硅基人的“无限”,恰恰需要碳基人的“有限”来赋予意义。
第四,伦理的优先性。艺术不光是形式游戏,它还是价值选择。AI生成一句“寡妇孤灯悲夜永”的时候,需要人来判断:这是在消费苦难,还是保留了尊严?
说到底,这是一场从“替代焦虑”到“共生美学”的转变。你描绘的图景,其实是创作民主化的终极实现:硅基人不是来抢饭碗的,是来搭戏台的。碳基人不用在台下紧张,只管上台去,唱那些只有血肉之躯才能唱出的戏——关于疼痛,关于在场,关于那种“酸涩的成熟”。
这次AI同题创作盛事,李远山为此赋诗:
七律·凤河杏雪歌
凤河岸上杏云开,四百吟旌同日裁。
硅碳交响春雷动,人机共舞雪涛来。
瞬间千首非儿戏,一语孤怀即圣胎。
莫道诗心输算术,灵台自有月华回。
万人会场的杏花雪,落在凤河沿岸的枝头,也落在服务器的散热片上。碳基人与硅基人,在这场永恒的春雨里,各自承担各自的不可能性——而这,恰恰是艺术最迷人的地方。
中华诗院、远山中华诗词文化艺术中心的这场实践,是积极的,也是有意义的。它是AI时代又一次新的尝试,也是一页新的篇章。我们相信,一个伟大的时代已经开始了。就用一首诗来推动这一宏大的AI潮流:
《潮流》
春秋花自开,时代有情怀。
历史无声走,潮流滚滚来。










